不如远行:40多天的北欧远游

在采访中回答过不少关于旅行的问题,其中有一个经常出现:旅行时必不可少的三样东西是什么。
护照、信用卡、保温杯。

很多答案都因为时间的过去而发生着更改,只有这个答案,从始至终没有改变。我不再是收集目的地的人,只想在异国他乡过得轻松愉快。所以喜欢一个城市就申请长期的签证,一再重去,小住几天。不带太多行李,抵达后根据当地天气刷卡买几件衣服。到哪里,保温杯里总有家中常喝的茶。

再次投入到艰苦的写书计划中之前,为逃避上海的梅雨季,我开始了这次长达48天的旅行。合作邀请越来越多,却感觉到了迷失。这次去了当年毕业旅行时最喜欢的几个城市,因为她们给过我美好记忆,暗中也期待着这样的重访可以把很多复杂情绪清零。

我一点都不讨厌长途飞行,尽管皮肤干燥起细纹,双腿浮肿,耳膜疼痛,但我喜欢被困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因为那里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网络(那些带wi-fi的航班在我眼中都是叛徒)。

我的旅行计划:苏格兰 -哥本哈根- 法罗群岛 -冰岛 -米兰 -佛罗伦萨

第一站 苏格兰
好朋友和她先生是苏格兰读书时候认识的,所以回到他的故乡举办婚礼。为招待从世界各地赶去的朋友,租了卡耐基出生长大的祖宅。朋友从伦敦驾车到Ospidale,中途在爱丁堡吃午饭顺便等我会合,在圣安德鲁斯过夜。这是我们曾经一起旅行的路线。苏格兰高地风景也和当年一样。婚礼前夜我在厨房煮西红柿鸡蛋汤犒劳中方亲友团,忙碌的新娘子喝得心满意足。然后去客厅把壁炉生上火,围坐一起聊天。


钢铁大亨卡耐基的祖宅


婚礼准备中


风笛手在走廊练习


这之前,我经历了这些年最曲折的旅行。先是因从上海出发的航班大面积延误而错过了当天伦敦飞往爱丁堡的飞机。在爱丁堡下飞机时,发现护照丢失。两位巡逻的警察听完我的陈述,只说喝杯咖啡去吧。十分钟后回来时,女警手里拿着我的护照,不过陪了我七年、印着我名字的护照夹没有了。我不喜欢深究事物背后所谓的意义,但我想这些麻烦和插曲可能就是一场繁琐的脱壳仪式吧。

再次确认,护照、信用卡、保温杯都在,旅行继续。

第二站 哥本哈根
重回哥本哈根的那天,草莓和樱桃大量上市,打折季也正式开始,天气突然从春寒有了夏天的炎热。几乎每天都在刷卡购物,差点要打电话给银行客服临时调整我那几张Visa卡的额度。可惜最想买的、好看的北欧家具实在塞不进行李箱。这是多年来度过的最美好的夏天。


草莓的季节


斯堪地那维亚的夏天


第三站 法罗群岛
法罗群岛是一场未知的探险,认识的人中还没有谁去过,所以无从分享经验。朋友在上海时就预定下了法罗群岛首都托尔斯港郊外Koks餐厅的两个位子,所以我们千里迢迢向着大西洋深处进发。说来有些离谱,但这家屡次被评为北欧最佳的餐厅就是我们去法罗群岛的原因。


法罗岛难得的晴朗天气


气温没有超过10度


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带保温杯旅行的地方了。清晨出发时候汽车仪表盘显示的温度是3度。法罗群岛有无数小小的岛屿组成,神奇的是,每一座岛的边缘都会有块耸立的巨石,远观如人形,如岛屿的守护者,身着长袍毅然决然地站在风浪和云雾里,看得久了觉得他们会随时会迎着巨浪伸出手掌。在这里,你对“万物有灵”这句话有真切的感受。


悬崖


一次在小村庄遇到搭车的老先生,他接到电话,要赶去托尔斯港的疗养院见太太,可惜公车周末停运。沿路闲聊,他说起自己60年前自哥本哈根大学毕业,正是走了我一样的路线回到法罗,不过还是穷学生的他没有搭飞机,而是在苏格兰高地等到一艘捕鱼船,好心的船长说法罗人友善,没有收他船资。他说,岩石上的白色矿物质可以做成染料。他还说,有阵子没有见到太太了,很挂念她。到疗养院门口,老先生执意要给钱:这不是车费,你把这张纸币当成是我给你的小礼物。我说:我们握个手就好,这段车程也是我的一个小礼物。



法罗岛的岛




世界这么大,人和人的相逢就是难得的缘分。太多事不能用价格来衡量。后来我时常想起这个老先生,他花白的头发,他渐渐失去的听力,他文雅得体的措辞,他洗得泛白的黑色外套。希望他的太太已经康复。

第四站冰岛
为完成去年完成一半的环岛计划,再次回到冰岛。离北极圈很近了,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极昼。十点半依旧艳阳高照,橘色黄昏连着粉色晨曦,太阳从不落入地平线以下,时间突然失去了意义。必须按时间勒令自己睡觉。


深夜的阳光


重访冰川湖


在冰岛大西北的峡湾与北部的火山岩地带,见证了什么是壮阔的荒凉。有时数小时车程看不到人烟,也没有自助加油站。保温杯的水不够喝,就去路边的瀑布接冰水喝。十天里,从雷克雅未克出发,顺时针环岛一周。时常累得毫无想法,但自己定的计划,咬碎牙齿也要完成。

其中有一个住处建在积雪山脉的另一边。成百上千只北极燕鸥就在这片山与海之间的原野上筑巢,此刻正是幼鸟孵化的季节,它们勤劳地低飞捕食,回去喂养幼鸟。看着鸟巢里安安稳稳的鸟蛋或者懵懂的幼鸟,我惊讶地发现注视新的生命蕴育成长能给人那么振奋的力量。


燕鸥蛋


峡湾


第五站意大利
离开极昼的冰岛,上飞机才意识到,我的保温杯丢了。摸一下口袋,护照、信用卡还在。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也可能是长途旅行的劳累造成的幻觉。

从6度的雷克雅未克,到了35度的米兰,走在阳光白得刺目的街上,闻到久违的食物腐坏味道,觉得自己要融化了。佛罗伦萨也是一样的炎热,街景是当年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住在一座铺着红地砖的老房子里,长窗外有一架紫藤,粉色天花板上描着灰色边与粉蓝色花纹。是我住过的最美的老房子。


我的房间


米卡朗其罗广场的日落


十年前来佛罗伦萨的时候,就喜欢这座城,她证明财富与权势可以造就美与品位。后来因为Hannibal这部电影,彻底爱上佛罗伦萨,或者说爱上Lecter教授的佛罗伦萨。他在这里追踪、狩猎、屠杀,姿态淡定优雅;他在这里给Clarice写信,署名:H,连Clarice自己也不知那是真情抑或戏谑,只能在FBI资料室一遍遍读那些信件、听他的留言。如今电视剧Hannibal都演到了终季。时光飞逝。

回程时,在法兰克福机场与世界各地的旅客一同观看了新视线拍摄到冥王星清晰照片的新闻。我不禁想,宇宙这么大,每天有新星诞生,每天也有星星死亡,人类寄居其中,究竟是幸福还是孤独?而地球这么大,又这么小,穷尽一生我是否可以将她的风景看完?

这一路上,我最宝贵的行李:护照、保温杯、信用卡随我一路向北,经历美景也经历波折。也只有信用卡一直陪伴左右,寸步不曾离开。那么最后回答一个也曾屡次听到的问题,这样的旅行要多少花费。

5个国家,13个城市,7次飞行,5家酒店,8个airbnb上租的家。
机票:总计19000人民币,如果你也用Visa白金卡而且愿意飞国航/东航/南航的话,在航空公司优惠的基础上还能再打个9折或95折。
酒店:平均150欧/晚,共5晚,可使用信用卡在网上完成预订和支付。
短租民宿:平均50欧/天, 共40天,需提前预定且天数多,房费更优惠。
租车(含汽油):冰岛16000人民币/10天,法罗8000人民币/7天。这是优惠之前的价格,由于Visa白金卡持卡人在Hertz直接就是Hertz Gold会籍,因此提前预约可以拿到9折优惠,连租3天可以免费升级车型,连租6天或以上还能免掉一天的租金。如果你喜欢Avis,Visa白金卡持卡人也可免费成为Avis Preferred会员,在标准租车价格上可享最高65折的优惠,具体可在柜台查询。
日常花费:约3 万人民币,去的几个国家使用不同货币,丹麦克朗、英镑需要预约,冰岛克朗国内银行无法兑换,所以我没有兑换现金,走到哪里基本都是用卡,因为这张招行的Visa全币种卡没有货币转换费,直接刷当地货币方便划算。

感谢VISA在撰写过程中提供的支持和协助。
谢谢大家的推荐和回复。 冰岛租车由于是旺季会贵一些,冬天要便宜约30%,而且与朋友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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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陶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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