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百年前的罕见影像,去看当时的她们

罗仁忠,广东籍医生。
多年来持之以恒地收集女性题材老照片,从晚清到改革开放,时间跨度近百年。


△在美国纽约照相馆里拍摄的少妇与她的小孩。照片为蛋白纸基照片,从服饰特征上看,应为清末时期移民美国的华裔家庭,家境殷实。

罗仁忠收藏的这些老照片,初看都觉得很平常,但一张张翻下来,却发现它们几乎涵盖了晚清到民国女性日常生活状态的变迁。

她们的衣着、表情、坐姿、周围的环境,不免让人揣度当时的场景、背后的时代与故事,心生好奇与感慨。从这些照片中可以看到中国女性家庭地位、女性服装服饰、女性审美、女性就业、女性自我意识等诸方面的变化脉络。



清代CDV 格式蛋白纸基照片




△清代CDV 格式蛋白纸基照片。CDV 来自法语Carte de Visite,中文叫做名片格式肖像, 通俗地说,就是像名片大小的肖像照片。中国早期CDV 照片,多为名伶名花留影。同治年间在广州开设的缤纶照相店,就是因专拍这类青楼女子照片而发达。


△清代CDV 格式蛋白纸基照片。在早期中国女子人像照片中,手帕、扇子、书籍、洋伞等是必不可少的道具。


△清代CDV 格式蛋白纸基照片。这是一张经典的女子肖像照,摄影者极力突出影像中女子的三寸金莲,但最能打动观者的,则是美人那哀怨的眼神。

民国时期青楼女子照片




△民国时期青楼女子合影。她们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打扮,轻佻的坐姿,木讷的表情,尤其是中间那位“牛尾巴”式的古怪发型,表明这是一群低等妓院里的青楼女子。难以解释的是坐在最左侧手执旁边女子手的中年男子,年龄看似50岁,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不似妓院老鸨,更像一位算命先生。


△民国早期青楼女子合照。轻佻的坐姿(跷二郎腿)、浓妆新潮的打扮,均表明人物的身份,手牵手似为一对青楼内要好的姐妹。极小的金莲是本照片最大的亮点,在网上竞拍时,我也为此付出了不菲的成交价。


△海外回流的中国题材影集中的一页(正反面)。上述四位女性发型、服饰新潮前卫,与20 世纪一二十年代著名杂志《小说大观》、《小说时报》等扉页刊载的青楼女子照片如出一辙。


△民国时期两位年轻女子在影楼布景前合影。她们的穿着打扮似青楼女子。

上海著名影楼“宝记”照片




△清末民初,一对时尚男女新潮坐姿的合影照片摄于上海著名影楼“宝记”。“宝记”由欧阳石芝创办于1889 年,先后有过多次迁址:创办时位于南京路499 号,1902 年左右搬至377号,1916 年迁往542 号等。本幅照片底版上注明的地址是南京路377 号,表明此照片的拍摄时间在1902-1916 年间。


△清末民初,上海“宝记”照相馆的半身照摄影术传入中国的相当一段时间里,中国人在传统观念下很难接受身首不全的半身照,因此流传下来的早期影像资料中绝少有半身照。这张拍摄于1902-1916 年间老妇人的半身照实属难得。

民国时期结婚纪念照




△民国时期结婚纪念照。背文“庚午(1930 年)十月十六日摄于牛角滨...... 时年四十三岁, 为结婚后二十年纪念”。照中人面目清秀,戴一副金丝眼镜,不似已年过40 的女性。牛角滨为苏州地名。


△民国二十六年(1937 年),一对年轻夫妻合影。民国时期手挽手姿势的夫妻合影照不多见。


△民国时期夫与妻妾在大厅前合影。画面正中的男子,手拿水烟枪,一副怡然自得神情。男子右侧的女子头发盘起,左手戴戒指;男子左侧女子戴头巾,右手戴戒指,年龄较大。二女均是已婚装扮,应为中间男子的一妻一妾。根据中国以左为大的传统习俗及照片中人物特点推测,男子左侧为正妻,右侧为小妾。

民国明信片格式照片




△厦门集美师范学校女学生,1934 年4 月留影,明信片格式照片。


△20 世纪30 年代上海女子穿泳装留影,明信片格式照片。


△20 世纪30 年代上海女子穿旗袍留影,明信片格式照片。


△民国时期明信片格式照片。照片中女子左手拿书,侧卧于贵妃椅,似青楼女子惯常用的摄影造型。故有好事者,为求高价售让,在照片上用伪题“南门小春院”。

民国时期学生照片




△民国时期学生毕业时用于互相赠送的小幅照片, 背文“蔡佩秋”。


△民国时期一位北京知识女性留影。


△民国时期三位女学生合影。有两位女生架起二郎腿,另一位交腿而坐,显示随时代风气的渐进,女学生们少了民国初年的封闭刻板形象,多了自信与自在。


△民国时期上海女学生合影。气质与打扮透出了上海十里洋场的“洋”味。


△民国时期北平女学生合影。拍摄时代与上一张的上海女学生合影大致吻合,但气质与打扮则与上海学生迥异,少了洋气,多些质朴。

她们多数人的人生与故事已湮没无闻,当时多半无关轻重,而今也再不可考,只留下这没有前后的短短的一瞬,并因机缘巧合,汇聚一处。她们总不免被“观看”的命运,然而我们在看她们的时候,也分明感到她们也在“看”,“看”历史、“看”时代、“看”社会、“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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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她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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