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波这样的老男人,像一口戒不掉的毒


◆ ◆ ◆
文 十点君

“我当过‘愤青’,我当过自以为是的艺术人,我当过特屌的演员,我当过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我现在知道我是我父母的孩子,我是我孩子的父母,我知道我还没有真正找到我可以不畏生死的信仰,我知道人的一生不光有人开着机器喊‘开始’和‘结束’,我知道有晴着天的下午和阴着天的早晨,我知道所有这些时间我都需要安度。”

——吴秀波

吴秀波是那种脸熟,然而你可能想不起他名字的演员。

很多人都觉得他很帅。头发花白,络腮胡子,喜欢鲜艳的混混装和考究的绅士装,出场自带雅痞气质。

老实讲,比他帅的,娱乐圈一抓一大把。只是那些人,帅且帅,却没有多少内容,没有多少味道。

人们喜欢吴秀波,有的是因为他的外表,有的是因为他所扮演的角色,有的却是因为他的“曾经沧海”。就像一些粉丝说的,最差你能差过吴秀波吗?


曾经痛苦,方知真正的痛苦


李宗盛说: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这句话放到吴秀波身上,怕是再合适不过。

15岁时,他报考了铁路文工团,端着父母口中的铁饭碗,吊儿郎当混日子。

17岁时,他被诊断得了肠癌,想活命就得截掉40厘米的结肠。手术前,他在手心里写下“挺住”二字。手术的结果却是,所谓的肠癌不过是一场误诊。

20岁时,爱上摇滚,弹吉他、唱歌、跳霹雳舞,在酒吧驻唱,四处走穴,走穴时看见有人拿枪指着另一个人的太阳穴。

十年流浪歌手生涯,他赚钱不少,喝酒无数,女友亦无数。风花雪月中饱含着浪漫、荒谬和疯狂。

吴秀波说,这十年间他经历了太多的死亡,比电视剧里要凶残很多。

曾有人问他,在复杂的酒吧环境里待那么久,为何没沾上毒瘾?

他回答:“身边的两个人吸毒死了,一个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一个是我曾经的女友,他们的不幸让他们丧失了生命,我的看见也让我幸运。”



时代突然转向,歌厅没落。30岁的吴秀波剃了板寸、挂起金项链、身着梦特娇,正式下海扑腾。

而当年一起唱歌的同行满文军、韩红、沙宝亮、周迅都比他早早离开歌厅,驶向璀璨星途。

之后的4年,他开过7家餐厅,还开过酒吧、美容院、服装店、公司,开一家垮一家;

出专辑没人买,就去倒卖外汇,给演员刘蓓拎包做助理,他甚至靠近过底层的生活,刷盘子……

人生三百六十五行,吴秀波笑言自己做过二百行。只是这二百行非但没出个状元,还把自己折腾的一贫如洗——

毫无积蓄,交往9年的女友走了,失业三年,体重却170多斤,挺着大肚腩,弯腰无法系上鞋带。用他自己的话说,“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但吴秀波仍然是幸运的。34岁那年,有人接手了吴秀波这张“极品烂牌”——他的妻子不但和他结了婚,还为他生了孩子。

孩子的出现,把吴秀波逼到绝境。毫无退路,只能听刘蓓的,减肥,重回演戏老本行。




放浪形骸,游戏人间至此画上句点,成为吴秀波日后浮生若梦烟雨化飞龙的一个关键注解。彼时的吴秀波,生命中仅剩两件事——拍戏、养家。

为了赚奶粉钱,当片场工作人员跟他讲要拍一场从六楼跳下的戏,有危险时,吴秀波当即打断他:“甭废话了,你喊开始吧。”就这样拍一部戏,片酬不过10万块。

8年演戏生涯中,吴秀波主演了21部电视剧,从未当过配角,却始终没能红起来。

他一度认为表演非自己所长,仅仅是他脱贫和养家糊口的方式,因而长期处于矛盾和无奈之中。

2010年电视剧《黎明之前》播出,蹉跎到42岁的吴秀波,终于红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赵氏孤儿》、《心术》、《北京遇上西雅图》……曾经的最落魄大叔,变成天朝最优雅的大腕,赢来万千宠爱。




曾经执着,才能放下执着


有句话说:以你的努力程度,你的人生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大器晚成。这样的人前有李安,后有吴秀波。

大器晚成的男人有个好处,就是特别不飘,特别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特别知道人世的艰辛,对于为什么会做这些,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会有很清醒的认识。

当问他为什么做演员时,他耿直道:“原因很简单,就是能挣钱,你要告诉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挣钱,还要像这样有趣的,我立马不做演员了。”

当他被贴上“大叔”的标签纵横娱乐圈时,他说:“当年我腆着肚子,系不上鞋带的时候,没人这么叫我。”

当有人说他中年得志,一夜爆红时,他说:“我经历了那么多,每一个合同都是前一个角色努力换来的,我没有一夜成名,我本身就是一块落伍的材料,靠努力冲到现在,你非要告诉我占了便宜,我吃苦的时候你们见着了?”

当媒体逼着他聊家人和感情时,他油盐不进,嘴巴紧的滴水不漏:我是个演戏的,不是在做自传。如果非要聊,我也回答,就几个字,你问我爱我儿子和妻子吗?我的回答是爱。



当回忆绝处求生的那段时光时,他说: “那个时候对于生活、身体、生死、未来,不存在任何想法,就是拼命往前冲,人到中年,拼命减肥,疯狂演戏,当时和我同一起点起跑的人,后来我都看不见了。因为拼命,我在业内没出名的时候,比现在受尊重。现在的所谓尊重,多少还有点酸劲。”

这些话如果不是记者当面听吴秀波谦卑而温和的说出来,我们肯定会觉得大叔得有多愤怒。

事实上,吴秀波的确愤怒过、焦灼过、空虚过,但这些早已被化解掉了。就像网上的那一句评论,说他“有大叔的稳重,却没有大叔的沉重”。

因为,生活经历最终让吴秀波变成了一个温和精明的人。他早已于有意无意间,学会了不敌对、非对抗的为人处事态度。他甚至笑称自己“圆滑”。

和吴秀波一起参加过卡拉OK的一个作家说,在那个混乱的场合,他表现出的开放和体贴让人惊讶,无论是男人、女人,无论是看客、记者还是朋友,他都不让人感到冷落。

红了之后,为了票房,会做各种宣传,包括配合炮制绯闻博眼球。他不急不怒,把所有这一切视作份内之事,以一种修行的态度去做。

如果你去他的微博逛一圈,你会看到太多关于思考人生的话,那些话就像阿甘的羽毛,漂浮在空中,似懂非懂的让人有点难受。

但了解吴秀波过去的人,会一眼看出他其实在做一件事——让自己看淡人生,习得接受,学会放下,修行当下。

“20岁的时候我希望我拥有获取一切的能力,现在的我希望我能有放下一切的能力”。




平常心看待无常事


吴秀波的经历,就像是一本励志的人物传记,有过少不更事的荒诞,有过年少轻狂的风花雪月,他一度把自己推到了人生的悬崖,自暴自弃,又在人近中年突然发力亲手把自己拉回光明,不但让自己收获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还能带着清醒的自我认知与世界很好地相处。

这几年,吴秀波在公众场合做的最多的一个动作就是,静心合掌,点头示意,感恩惜福,人前总保持着近乎过分的谦卑。

他吃素,信佛,读经,做这些的原因很简单——战胜自己的欲望,训练自己的无分别心。

他曾经因为在飞机上吃到一盒白饭素食而泪流满面。饭在嘴里越嚼越甜,心里却想着,人就是再折腾,再有本事,也凭空造不出大米饭。有的吃,就应该感恩,“从不是来,回不去是。如是感恩”。其他,别无所求。

他说,人生首要的态度是去除所谓落魄与风光的分别心,我的记忆有一种莫名的过滤程序,把曾经所有的不幸生活变成回忆之后都变得份外甜蜜,人生好与坏,落魄与成功就像我的前胸与后背一样,在我的生命里共存。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对他的好感开始增加。现在想来,抛开一切是非,他表现出的正是用开放的平常心态应对生活。

无论经历什么,都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无论经历什么,最终都可以温和、平静,宽容他人,尊重某些看上去平庸的事物。

十点君有时会想,苦难到底有什么价值?苦难到底有没有尽头?

我想不出确切的答案,只觉得苦难绝对不是应该被称赞被崇拜的,如果可以选,一定不选它。如果遭受了困难,只能像钢铁一样活下去,像吴秀波那样扛过来。

生活是无穷无尽的,是千山万水走遍的历练,是一天一地的阔大,却没有结局可言。活着的事实就是一切了。既然侥幸还活着,那么,来什么就咽下什么,尽量不畏惧痛苦,当然,也别畏惧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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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十点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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