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便利店的故事


据说一个城市的繁华程度可以从这个城市的角落是不是随时都能找到24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来做一个简单的判定。

总觉得这小小的便利店会发生好多好多故事。而今天我要讲的,并不是便利店的故事。

很多年前,我生活的家乡还没有那么多7-11,更别提FamilyMart、可多,满大街最多的只有传统的夫妻店小超市,或者兼卖杂货零食的小档口。也很少比较晚还在街上晃悠,所以也没有半夜路过便利店或者去买东西的经历。

如果买东西的话,除了偶尔周末和节假日的大规模采购会去大型超市,更多的日常盐米油盐、烟酒副食,冬天的热豆奶、夏天的冰棍雪糕,就是在这些街坊邻居自己开的小杂货店档口完成。
 
家附近有一家这样的杂货店,店主是本地人,说到杂货店,他们算是很有经营头脑,只是把自家私房的一个朝着马路的房间改造了,装上很多木质和不锈钢的货架,密密麻麻陈列着烟酒副食、日常用品。外围用透明的玻璃货柜围城一个半人高的圈,顾客买东西站在玻璃货柜外沟通,买卖。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到电饭锅、暖水壶这样的小家电,小到一根针、一颗纽扣,甚至红白喜事的蜡烛纸钱窗花等都可以买到!这是现在连锁的小便利店远远不能比拟的。垫着脚尖望着小店里面的世界,大大泡泡糖,果丹皮,橘子味汽水,还有五颜六色的橡皮和花花绿绿的本子,一切都充满了神秘而惊喜的感觉。

与这个杂货店相关的故事有很多,记忆里的童年夏天特别热,晚饭过后,大人小孩趁着月光出门纳凉,这家小店门口也成了谈天说地的绝佳场所。摇着蒲扇的大爷大娘,奔跑嬉戏的小孩子,都来到了这个店铺门口的空地上,往往这个时候,店老板两口子会搬出很多长条板凳,供大家使用。

我最期待的是那些年纪大的老人们讲故事,各种古老的离奇的鬼传说,总是通过他们满脸皱纹的表情传达的活灵活现,而跟我一样又期待又害怕的孩子们,躲在爹妈的臂弯里,侧耳倾听,时不时被吓得浑身激灵,或者精神尖叫,引发在场的大人一片哄笑……

夜谈会一般会在某个小孩子睡着的时候结束,大家心照不宣充满默契,帮店家把椅子板凳搬回房间去。这样的夜谈会一般会持续整个炎热的夏天。
 
后来上学了,可以轻松看到杂货店的一切,发现里面竟然也没有很丰富,装修还是以前的样子,显得落伍极了。甚至那些商品还有点过时了,除了偶尔帮爸妈买一包盐、一瓶啤酒,自己很少光顾这家店了,起初还会主动跟店主打招呼,随着年龄的增长,好像越变越疏远了,每次路过甚至还会刻意绕路或者低着头快步走过。

再后来,外出上学、工作,在回家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连锁的便利店如雨后春笋一般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拔地而起,感觉大家宁愿多走几步路,去远一点的连锁便利店买东西,也不怎么光顾这家家门口的“老式家庭便利店”了。店主已经老了,买东西找钱也要找半天,偶尔路过,能看到他们的孙子都长得超过柜台了,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说真的,可能是听了太多的故事,我喜欢城市那些连锁的便利店,它们干净整洁,商品丰富新潮,店员动作麻利,更主要的是他们让匆匆忙碌的启程和归家,夜幕孤单的那些背影,不再那么孤单,因为24小时不打烊,它总会给那些深夜凌晨还在赶路的人给予温暖。
 
但是偶尔,我也会有点怀念,很多年前,那家家门口的小杂货店带给我的种种回忆。我想,城市的变迁总会改变些什么,而留给我们回忆的,总是那些生命起初遇见的东西吧。

最后,推荐一部电影--小小食杂铺,也译作:点心之家 、 糖果之家。影片表达了类似的一些情感,有空写影评再来好好写写。

备注:原文首发在微信公众号 黑凤梨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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