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内含光》:我很庆幸,没有选择忘记你

《暖暖内含光》
「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



一见钟情的感觉是否就像一见如故那般?明明不存在对方的任何记忆,可他仿佛已经在你心里某个不曾注意的角落,住了很久很久。


和《盗梦空间》一样,《暖暖内含光》也具有科幻元素,同样抓住了人们思维或者意识层面的事物来做文章。前者想象力如天马行空,将“梦”这一概念玩转得如鱼得水。而后者瞄准的是“回忆”,在影片的故事设定中,人们可以选择性遗忘一个人,去一个叫作“忘情诊所”的地方删除关于某一个人的所有记忆,从此与他再无干系。


与其说是“科幻”,我更喜欢用“奇幻”这一词来形容这部影片,它不像《盗梦空间》那样有实实在在的科学知识背景作为支撑,有如此庞大复杂的情节结构,它的科幻元素并没有那么严谨与复杂,反而有着非常轻松同时伴随着奇妙体验的喜剧意味。


影片讲述了女主角克莱门汀在忘情诊所将伴侣约尔从记忆里删除,遭遇了陌生人待遇的约尔一气之下也来到忘情诊所选择遗忘他的伴侣。然而在“遗忘程序”开始之后,他重新回到那些与克莱门汀一起走过的故地,重度那些与克莱门汀在一起的旧时光,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爱有多么的深切,自己作出遗忘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片中两位主角凯特·温斯莱特和金·凯瑞的表演都非常真实自然。凯特大改在《理智与情感》中的乖巧形象和《泰坦尼克号》中的叛逆姿态,在片中饰演了一个染着奇怪颜色的头发,性格直率,一言不合就发脾气爆粗口的另类人妻。好莱坞喜剧天王金·凯瑞的角色也有很大突破,没有了《变相怪杰》中的癫狂,没有了《冒牌天神》中的满腹牢骚,多了一份受爱之伤后的疲惫和迷途知返后的执着。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在激情与日俱减的生活中大吵小闹,分分合合,直到其中一人选择了遗忘。


影片的情节以两条线展开。现实生活中忘情诊所的技术员为约尔实施遗忘程序,而回忆里约尔企图留住关于克莱门汀的记忆。编剧查理·考夫曼非常巧妙地将两个人相遇相识相知的经历以倒叙的方式融合在了“遗忘程序”的过程当中。他们欢笑和吵闹的场景历历在目如此熟悉,甚至让他意识到原以为已经消逝的爱依旧是那么烈如火焰,以至于他在回忆里拉着克莱门汀东躲西藏,不愿让她离开。

导演用流畅的剪辑、倒叙的叙事顺序和超现实主义的回忆情节,为观众呈现了约尔和克莱门汀在一起时的纷繁时光。影片中的每一道回忆,美好的或不堪的,欢乐的或孤独的,都是一次奇妙的旅程。


因酒后驾车而被刮坏的汽车,就像约尔心中一道难以抹去的伤痕,直到现在还留在那里。克莱门汀突然消失的餐厅,灯光骤暗,唯独一张餐桌置于餐厅中央,约尔孤独得像一个小丑。克莱门汀来到约尔4岁时的家里,拥有着成面人面貌的约尔却只有4岁孩子的身高,一切都充满着喜感。他们俩牵着手躺在结冰的湖面上,夜晚静谧得像一池水。

记忆不断往前回溯越走越遥远,回忆中的空间和场景不断变化跳跃,伴随着风格多样的配乐,如梦如幻,这也是让电影大放异彩的一个精彩环节。


而影片之所以具有喜剧意味,是因为片中的人物有所求而不可得,影片由此形成巨大的张力,有时候让你忍俊不禁。约尔一气之下选择忘记克莱门汀,却发现自己依然深爱着她,这是欲恨之而不可得。在回忆里他想挽回对克莱门汀的记忆,然而遗忘程序一旦开启就无法逆转,这是欲挽回而不可得。这样的矛盾在金·凯瑞这位喜剧演员的表演之下散发着一种微妙的喜感。


然而每一部优秀的喜剧都有一个“悲”的内涵,约尔最终无法挽回对克莱门汀的记忆,一早醒来,她仿佛不曾在他的世界存在过。


导演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当初识的萌动与激情过去之后,爱情中留下的就是相对无言的厌倦。片中的约尔和克莱门汀就是这样,爱情的火花熄灭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永无止尽的吵闹。这种倦怠会遮住人的眼睛,让你看不到那依然存在的爱,甚至还会夺走你静下来反思是否还依然爱着的机会。

有人在倦怠的泡沫之中奋力挣扎最后挣脱了出来,让爱情重新焕发了生机;有人习惯了这种倦怠,深陷其中碌碌度日;也有人不堪其痛苦亲手将爱情推下悬崖。克莱门汀就选择了后者,选择了遗忘。


我更愿意用一种积极的眼光来看待克莱门汀的选择。我更相信她只是一时地冲动,其直率不羁的性格使然。我也相信她像约尔那样,在这场不可逆的“遗忘程序”之中悔恨不已,拉着约尔东躲西藏。

我相信爱情就是在从激情到厌倦,再从厌倦重返激情的循环之中,不断跌倒然后重生。也许厌倦不可避免,但我们也需要相信,爱情总有重生的希望。然而可悲的是,有些人死在了重生的途中。


好在导演给了爱情一个机会。当双双失去彼此记忆的约尔和克莱门汀再次相遇时,爱的花火又像当年那样重新燃起。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就像一见如故那般,明明不存在对方的任何记忆,可他仿佛已经在你心里某个不曾注意的角落,住了很久很久。


影片片名叫《暖暖内含光》,实际上东汉有句诗,叫“在涅贵不缁,暧暧内含光。”并不是“暖”,而是“暧昧”的“暧”。诗句的意思是,表面上暗淡无光,而内在东西蕴含着光芒。就像他们的爱那样,表面上的吵闹和厌倦让爱濒临支离破碎的边缘,而实际上爱一直在他们的无意识中闪闪发光。正如同电影中的一句台词,“遗忘的世界湮没了这个世界,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接受每个祈祷者,回应每个愿望。”


片末约尔和克莱门汀在雪中欢乐地追逐,这个片段重复了三次,直到大雪弥漫整个镜头,影片结束。也许之后他们再次经历了那个激情与厌倦的循环,也许他们只是故地重游,依然精心经营着他们的爱情。


影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也是曾出现在海报上的场景,约尔和克莱门汀两个人躺在冰面上看月亮和星星,导演把那一刻的和谐与欢乐定格在了海报上,那是对爱的憧憬和希冀。


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在多年以后的某个早晨醒来,凝视着身边的爱人,告诉自己:“我很庆幸,没有选择忘记你。”


祝大家圣诞快乐~
2016你有什么特别想完成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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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葡萄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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