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来不及年轻,那就精彩的老去

01


今天被黄晓明夫妇生子的消息刷屏了,我异常激动。因为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我内心幻想着将来成为黄教主一样的帅哥,娶一个和baby一样漂亮的老婆。

不过到下午照镜子时,这份激动就消失了。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其貌不扬的自己,我突然想起我太老,我已经三十岁了。



如果来不及年轻,那就精彩的老去

听说我生日,燕子发来信息,责怪我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她,她好组织大家一起庆祝。我感到一阵温暖,但我不过生日已经好多年了。从小我就被妈妈教育“富人吃人参,穷人吃萝卜。宁可算着吃,不可吃着算。一人节约一尺步,全家白得一条裤。”

过生日这种极度“奢侈”的事情,我放弃已久,更何况根本就没人来。过生日时,我喜欢去吃一家韩国自助烤肉,因为当日持有效证件可以五折。我想,这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然而,我最近才发现,这样的人生其实是一种悲哀。因为,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弹指间的事,而当你年轻时,三年五年也许就是你的一生。


02



九年前今天,我还在大三,我正坐在网吧里奋战,游戏还贴心地送了我生日大礼包,里面居然有我最喜欢的神剑,我拿着它大杀四方,仿佛我真的是什么人生赢家一般。

得意万分之时手机响了,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蓓竹,这恐怕是全班唯一一个还理我的人了吧,不过她一定是来逼我去上课的,毕竟我已经两个月没去上课了吧。真烦!不接。

挂了电话后,她又不依不饶地打来了,我接起来吼她:“蓓竹,你烦不烦!想记旷课随便,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蓓竹声嘶力竭地说:“渔,你以为我是单纯为了考勤才找你的?你到底怎么了!那个全班高考分最高的天才少年呢,那个开学在台上大谈弗洛伊德,要当心理大师的少年呢?”

“什么屁弗洛伊德,告诉你,我以后会成为电竞高手月入百万,别再打来了,好吗?”

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继续征战副本。

其实我骗了她,靠着游戏微薄的收入和妈妈给的生活费,我勉强吃泡面度日。


03



连杀了一天,24小时没合眼,角色等级提高了不少,我满意的在网吧沙发上靠着,虽然很累但迟迟舍不得下线。

突然有个陌生胖子拍拍我肩膀,他“善意”的提醒我:“钱掉了!”。我立马蹲下去,发现几个硬币掉在地上,我把它们捡起来。我有点奇怪,好像我没有硬币啊!

抬起头来时,胖子已经不见了,我摆在桌子上的钱包、手机也不翼而飞,我立即意识到,胖子偷了我的钱。

我想报警,网吧老板拉住我,让我结账,我网费加宵夜共计八十多元。

我身无分文,老板一改往日的柔和,凶狠地威胁道:“快找朋友借,否则你别想出这个门!”

我想打电话给家里,但我突然发现,我一直欺骗我妈,我说我成绩优异,还会保送名校。如果让她来,我的谎言一定暴露。

朋友!除了游戏里,我哪还有朋友?而且在我手机被偷后,我大脑里唯一只记得一个人的电话号码,那就是蓓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却阴魂不散的女孩。

我用网吧电话打给蓓竹,蓓竹很快来了,帮我结清了网费。

离开网吧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回学校的路上,我和蓓竹一路无话。

那晚蓓竹穿了一身漂亮的蓝色连衣裙,我心中暗自嘲讽自己,也许她不是个催命鬼,而是个守护天使。

“我以后会还你钱的,今天谢谢你。”

“我不要你还钱!”女学习委员嘟了下嘴,“过几天有全省著名心理学教授赵老师的课,你去上。只要你上了一节,这钱你就不用还了!”

“你说真的?”

“真的!”蓓竹的眼神非常坚定,丝毫不给你争论的机会。


04



赵老师的讲课方式确实很有一套,至少不会让人瞌睡。这位学院里的传说人物下课前,他突然向全班宣布。

“我需要一个学生帮助我去辅导个学生,他因为沉迷游戏不去上学。一小时一百块,有时间的举手!”

全班齐刷刷地举手,同学们都明白,这是一个讨好知名教授的机会。

“谢谢大家,但我需要一个会打网络游戏的,而且要精通!”

举起的手放下了,坐前排的蓓竹转身盯着躲在最后的我,我举起了手,我告诉赵老师,我会打网络游戏,还是全服服务器最大公会的会长。

赵老师笑着说:“那就看你的了!”

这时,班长一脸担忧地站起来,我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教授点了下头,示意她坐下。

于是,这项任务不仅让我在同学中有了些许尊严,还解决了我的吃饭和网费问题。

那天,我真在学生家里辅导他(准确地说是陪他玩游戏),孩子妈妈回来了,看见他又没去上课,脸上露出无比绝望的神情。

“你要再不去上课,我不活了你信吗?你知道为保住你的学籍,我付出了多大心血!”

“想死随便,我还懒得见你呢!”孩子并没有被妈妈的话打动。

突然,妈妈冲到窗台坐了上去,像是下定决心跳楼,我连忙冲过去拉住。

当我拉住孩子妈时,孩子妈立刻情绪激动起来,双手也放开了窗台边缘,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也会被带下去。

那个时刻我感觉到,她确实有寻死之心。我连忙呼唤孩子和邻居帮忙,大家合力把孩子妈拉了下来。

在大家安抚孩子妈情绪时,我走到惊慌失措的孩子面前,我给了他一巴掌。我告诉他:“周哥不会玩游戏了,因为我不想我妈变得和你妈一样绝望。”

孩子走进房间,抱出了主机,狠狠地砸在地面。


05



就这样我完成了赵老师的任务,我来到他家里汇报工作。

“赵老师,我完成任务了,希望您安排别的工作给我。”

“没任务了哦,那是为你特别定制,你们班那学习委员叫蓓竹的求了我好几次,让我想办法帮助你!”

哈哈,也许我早该想到的,其实我根本没什么过人的才华被教授看上吧!只是不知不觉中,又欠了某人一笔,而且是倾尽一生都还不了的情。

“赵老师,我追随你,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实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此刻,赵老师就像我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沉默了一会儿,赵老师开口了。

“渔,我听蓓竹说,你曾经说你会成为全国闻名心理大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一年没来上课。不过,我们既然说了就要做到不是吗?”

我悲哀的笑了笑,我的确说过,现在看来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给你个任务,我明年第一批招研究生,你来考吧,考上我就带你。顺便一提,听说你挂科八门,本科毕不了业,没法考研究生的哦!”

“好的,赵老师,这会是我的一个结束,也会是我的另一个开始。”听完赵老师的话,我暗自握紧了拳头。

“不用急,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我们来不及认真的年轻,我们精彩的老去也不错哦!”


06



转眼今天,作为赵老师带的第一批研究生,我也毕业快六年了。毕业以后循规蹈矩的生活实在是乏善可陈,昨天,我内心中涌出一阵冲动,我打遍了同龄朋友的电话,我挨个邀约他们出来玩,明确表示我请客。

可能是我人缘不好吧,没一个人来。朋友们的理由很多,要值班、要开会、要带娃、要学习。其实,我明白,他们真正的理由是“无兴趣”。

他们早把我的日常定义为“无意义”,无论是开公众号也好,讲微课也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对于他们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加工资。

我理解,在外人看来,我太疯了,他们喜欢安逸和平稳的日常,沉迷在这个名为“琐碎”的游戏里不可自拔,并深信这是人生的唯一出路。

也许这就是三十还不结婚的我们,所讨厌的生活吧!有的人三十岁就已经死了,只是七十岁才埋而已。

一个人的老,是从他选择放弃精彩开始的,而一个人只要愿意抗争,那他即便三十岁也还是未成年,因为年轻就是拿来后悔的。

我们经得起至死方休的流年,但我们熬不过平凡琐碎的一生,比起聪明的走向市侩,我宁愿选择笨拙地活着。

所以我不会放弃跌跟头,我希望能在将来遇见更多的蓓竹,更多的赵老师,还有更多的你。

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会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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