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只在朋友圈看完彼此的一生


上周末,一个研究生同学想回学校看看,先来找了我,因为我家离学校比较近。

毕业之后我们只通过网络有过联系,一晃六、七年过去了,离开了校园,我们两个的生活方式也渐渐变得不太一样。

她性格外向,爱与人相处,单身的她很少有独处的时间。她说,她家每周都有客人来访,一周要与朋友聚上几回,逛街或是吃饭。然后,她问我一般周末都是怎么过。

我说,我一般周末就一个人在家,看书或者看电影

她问:“你没有朋友吗?”

这个问题真是把我难住了。

说没有吧,我觉得有些难为情,对年轻人来说,交友关系是证明自我存在的重要表现,最让人感到挫败的是只有自己被孤立。说有吧,我又有些心虚,到底什么样的关系才能称为“朋友”呢?

或许是性格的原因,我是那种看起来友善,却总是独来独往的人。待人友善是修养,独来独往是性格。修养可以假装,性格却很难改变。

当然,知心的朋友也有几个,但他们就像“隐形人”一样,平时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只有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才会现身。然而,我的生活中并没有太多急需别人帮忙的时刻,所以,独自一人就成了我生活的常态。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问题已经不愿意多做解释,所以,对于这样的问题,我只是回答:“有啊,但是他们都很忙。”

她对这个答案好像并不满意,但也没有深究下去。

中午,我在厨房做饭,她在客厅参观我的书架。参观之后,她的评价是:“你看的书很消极,你写的文章也很消极。”

她所谓的消极,是指我的书架上没有标题很正能量的书,相反,书的标题都透着一股“丧”的气息,比如我最近在看的《这个世界土崩瓦解了》和《再也不得安宁》。

卡夫卡说:“如果我们在读的这本书不能让我们醒悟,就像用拳头敲打我们的头盖骨,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读它?难道只因为它会使我们高兴?我的上帝,如果没有书,我们也应该高兴,那些使我们高兴的书,如果需要,我们自己也能写。但我们必须有的是这些书,它们像厄运一样降临我们,让我们深感痛苦,像我们最心爱的人死去,像自杀。一本书必须是一把冰镐,砍碎我们内心的冰海。”

说我看的书太“丧”我无法反驳,说我写的文章消极,我倒是可以辩解几句。

首先要说这几年来我的生活过得确实不太如意,每当我有写作冲动的时候,往往都是我遇到坎坷的时候。

写作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在《芒果街的小屋》,有一位快死的婶婶这么告诉特蕾莎姑娘——写下去,一定要写下去,那会使你自由。

在一个没有记忆和没有梦想的地方,文字,是“那一小撮”人拯救自我的唯一方式。

前段时间,爸爸复查的结果不太好,我心里难过,忍不住发了一段文字:“昨天上午我还在想着,再写一篇《爸爸,要记住你是个勇士》(11 Happy Ending)篇,写第二次我陪老爸去上海做手术的事。 结果,昨天下午他的复查结果出来,肺部有结节,考虑转移。今天上午找专家复诊,得到的结论依然是考虑转移。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现在依然不太相信这个结论。昨天晚上失眠了,想了很多,一是为什么生活对我有那么多的考验?二是人应该怎样活着? 这几年,我无比渴望能和普通人一样有着安安稳稳的生活,但上天偏要给我的人